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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令窈、江断雁免费看全文_被嫡姐换亲后,高冷小叔把我宠上天完结的小说

100次浏览     发布时间:2026-03-05 11:55:47    

第1章

春雷滚滚,一道长鞭如闪电般,划府的天空。

“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儿,国公府世子也是你能攀的!”

“打,给我狠狠的打,打死她以正我宋家家风!”

宋令窈被粗粝的鞭子抽的冷汗浸背,余光里她瞥见嫡姐宋令容得意的脸色。

“父亲莫要恼火了,小心伤了身子,幸而现在只有我们知道,若是闹大了我都要嫁不出去了。”

“不过,既然妹妹对国公世子有意,那我这个做姐姐的便成全她吧,我嫁给郑朗便是。”

听完嫡姐宋令容貌似懂事的话,宋令窈才知道,她也重生了。

上一世的两人,在花朝宴上同时被两户人家相中。

一个是高门国公府,外表风光,实际上世子宠妾灭妻,国公夫人急于找个正妻收拾烂摊子。

一个是从六品员外郎,新科探花,家境贫寒,三代务农。

宋令容前世义无反顾的嫁进国公府,本以为能过上人人艳羡的世子夫人的日子,最终却因为世子过于宠爱小妾,被下了不能生育的药,以七出无子的理由被赶出国公府,遭万人耻笑,被逼自缢。

而宋令窈,虽嫁给了从六品小官郑朗,但他颇有上进心,一路高升至登阁拜相,甚至还为她挣回了诰命。

宋尉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被抽的奄奄一息的女儿,转头看向懂事的宋令容。

“容儿啊,父亲知道你比你妹妹明事理,可你妹妹一个庶女,如何嫁进国公府?这叫我怎么跟国公爷交代啊。”

宋令容眉头微蹙,刚要开口,就见小厮急慌慌跑了进来。

“老爷,郑家派人来提亲了。”

提亲?

宋令容忍不住嘴角的笑意,挑衅似的看着宋令窈。

嫁给郑朗,她就赢了。

这一世,她要抢走宋令窈的一切。

夫君的宠爱,风光的诰命,都是她的。

郑朗一袭布衣,身姿挺拔、不卑不亢地出现在宋令窈身前。

看着上一世的丈夫朝父亲作揖,求娶嫡姐,字字恳切深情,宋令窈竟没有半分伤心。

甚至还有些想笑。

宋令容那个蠢货,率先和郑朗私通,被她发现后,反咬一口,说她意欲勾引国公世子。

无凭无据的父亲也相信了,因为面子。

郑朗真情表露后,不禁瞥了一眼如雨中浮萍般飘摇易碎的宋令窈,他嘴角绷直。

其实他私心更喜欢宋令窈,温婉体贴,长得也招人怜惜。

可母亲说了,为了日后的仕途,他绝不能娶一个庶女。

郑朗心中长舒一口气,无妨,国公府不会娶宋令窈,届时他再纳她做妾便是。

宋尉略有为难,带着郑朗到正堂商议婚事。

而宋令容胸有成竹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宋令窈。

她笑道:“妹妹,国公府前程大好,日后得了好处不要忘记姐姐我的恩情呀。”

宋令窈抿了抿唇,孱弱的身子摇摇欲坠。

“三姐姐才是好福气,寻了个好郎君,日后福德无限。”

她禁不住在心中冷笑。

宋令容还真以为是去过什么好日子了呢?

自古男人都一个德行,国公府的世子宠妾灭妻,那郑朗比之不遑多让。

不然宋令窈为何终老一生,连个孩子都没有?

过了半晌,商议完的宋尉将宋令窈叫进屋里。

他抿了一口茶,扫了眼浑身伤痕的小女儿。

“郑朗与容儿的婚事我已准许,国公爷那边我已应了下来,不能反悔。所以,我会与你嫡母商议,将你记入她名下,以嫡女身份嫁入国公府。”

宋令窈低顺福身,“女儿多谢父亲。”

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。

父亲不会放过国公府这门姻亲,谁嫁都是代表了宋家。

宋府春熙院。

林氏看着宋令容喜滋滋的神色,气的快要吐血了。

她这女儿精明了十六年,今天不知道中了哪股子邪风。

和那低微的小官私通,硬要嫁给他。

“你说那郑朗有当丞相的命,荒不荒谬先放一边儿。当丞相那都是日后的事了,好好的一个世子夫人你不当,竟然把这门婚事给了宋令窈那个贱种。这么便宜那个贱丫头,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!”

林氏一想到日后宋令窈那个贱丫头是国公世子夫人,就恨的牙痒痒。

偏偏老爷今天还告诉她,要宋令窈以嫡女身份和容儿平起平坐的出嫁。

她恨的要死,连带着看女儿都不顺眼了。

宋令容冷哼一声,“母亲,你真以为那国公府里头是什么好日子么?宋令窈去了,根本斗不过那个小妾,满京城谁不知?江世子为了一个花楼妓女一掷千金赎身。”

她眼神熠熠。

连林氏都被她说动了几分。

“日后郑朗为我挣得诰命,母亲你还怕在府中没有立足之地吗?那沈小娘再如何,都是个妾室,当年可是连抚养宋令窈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否则宋令窈也不会一直林氏手里,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。

“今日的沈小娘,连我都要忌惮三分。”

林氏牙齿厮磨。

这些年她对沈小娘嫉恨全部发泄在了宋令窈的身上。

每每见到宋令窈那张狐媚脸蛋,林氏就恨不得刮花她的脸。

和她娘一样是勾人的贱胚子。

她只恨没能早日除了这对贱人母子,还纵了沈小娘诞下庶子抬为贵妾。

“母亲。”

门板轻叩。

传来了让林氏母女咬牙切齿的声音。

是宋令窈来了。

“母亲,这是我与姐姐的嫁妆单子,父亲说请您过目。”

宋令窈乖顺奉上嫁妆单子。

林氏在手中翻腾了几下,登时眼冒火光,狠狠将单子砸向宋令窈的脸。

“你个庶女贱种,懂不懂规矩?你嫁妆怎敢比你嫡姐的多出两倍?”

宋令窈眸光微闪,不容挑错的回答道:“父亲说,如今我与姐姐都是嫡女,不可厚此薄彼,让外人捡了闲话。而我要嫁进国公府,嫁妆不可太过寒酸,所以父亲还要您将姐姐的嫁妆,拨给我三成。”

三成?!

林氏气的眼前一黑。

拨去三成,那容儿还剩多少嫁妆?

一个小庶女,出嫁的派头难道要越了她的容儿不成!

宋令窈顿了顿,看了眼宋令容,似是有些为难道:“是女儿的错,不如我去央求父亲,我嫁给郑大人。”

第2章

“你做梦!”

宋令容抄起茶杯砸向她,“你还想嫁给郑朗?郑朗年少英才,才华横溢,你配吗?”

宋令窈不气不恼,甚至多了几分愉悦。

“对了,姐姐,方才府外送了拜帖来,是贵妃娘娘送的,邀咱们姐妹进宫参加曲水流觞宴。”

“可是,不知为何帖子上没有你的名字呢?大抵上贵妃娘娘贵人多忘事吧......忘了姐姐这个新贵新妇了。”

宋令容气的胸口钝痛,不顾形象嘶嚎着:“滚,给我滚出去!”

等她成为丞相夫人,这些拜高踩低的人就等着后悔吧。

宋令窈睨了她们母女二人一眼,悠然行礼告辞。

林氏再如何不服气,这也是宋尉的意思。

谁叫宋令容临到头了,要将这天上掉的馅饼给她了呢?

门外等待许久的春眠走了过来,“六小姐,您没受伤吧?奴婢听三小姐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呢。”

她担忧的查看宋令窈身上,最终在她裙摆处见到了少许茶叶和水渍。

“呀,这如何是好,马上要进宫参加宴会了,奴婢赶紧为您更衣吧。”

春季正是百花齐放,落英缤纷。

宠冠六宫的贵妃下帖子邀宋令窈赴什么曲水流觞宴席。

宋令窈大抵也猜到了,是贵妃想探探她的底。

贵妃是庆国公一母同胞的亲妹妹,是世子的亲姑母。

“小姐,贵妃娘娘不知是何意......衣裳也湿了,不如我们称病不去了吧?”

春眠梳理头发的手放慢了动作,她观察着宋令窈的神色。

这几日的小姐变了许多,常常不动声色的将夫人和三小姐气的半死,但是小姐待沈小娘和七少爷生疏了很多。

不似往日亲近了。

宋令窈水润的眸子泛着潋滟,微微打量着青涩稚嫩的春眠。

“春眠,你有心上人了吧?”

被贸然提问的春眠,一张小脸陡然涨红。

“小姐,奴婢的事不值得您操心的,奴婢愿意一辈子不嫁,给您当牛做马。”

宋令窈微微勾唇。

怎么就不值得她操心呢?

她要替这个忠心的奴婢,寻一门好亲事啊。

“梳妆吧。”

宋令窈端详铜镜中的人脸。

因常年受嫡母嫡姐苛待,这张脸半点多余的肉都没长。

偏偏生了一双与她生母极像的水眸,俏鼻,尖下巴。

一副我见尤怜的容貌。

最重要的是,和那个人很像。

宋令窈唇瓣粉嫩柔软,轻轻翕动:“二姐姐也会去吧?我们同她一道吧。”

宋令窈的二姐宋令仪同她一样是偏房所生,宋令仪生母不得宠,生下她后又难产离世。

这些年,宋令仪也养在林氏房里,因为不得宠,所以被林氏拖着过了议亲的年纪。

宋令仪与宋令窈同病相怜,明里暗里没少帮扶这个可怜的妹妹。

皇宫上下透露出威严庄重,贵妃在太液池设宴。

一众贵女贵妇也能与男子们同席。

宋令窈打听过了,来的贵女大多都如她一般,已经定了亲事。

贵妃此举,无非是为了那些尚未见过面却已有婚约的男女,做一场相看罢了。

她端坐席间,时不时与人敬酒敬茶,低调得宛若不存在。

直到众人的目光都往一处看去。

霎时议论纷纷。

“世子来就来了,今日怎么还带了家眷......”

“嘁,什么家眷?烟花柳巷出身的外室,也配跟我们同席?”

“虽说贵妃娘娘素日疼爱江世子,可这也忒不懂规矩了。”

来人是宋令窈姗姗来迟的未婚夫婿。

庆国公府世子江云横。

他一只手牢牢牵着身边娇俏的女子。

宋令窈见了这一幕,不由嘴角微扬。

这个世子比她想象的,还要蠢。

江云横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,大胆迎上。

目光交汇时,江云横的心猛的跳了一下。

像......比虞儿还要像她。

他陡然松开了冯知虞的手。

上座的贵妃瞧见他还带了个女人来,皱了皱眉头。

“云横,如此郑重的宴席,你怎能带个外室来?”

这不是公然打她这个贵妃的脸么?

冯知虞听后,不屑一笑,不等江云横开口,便大叫:“你们古代人就是麻烦,动不动就礼仪规矩,参加个宴会还要分三六九等吗?”

她语出惊人,连江云横都呆愣半晌。

贵妃脸黑的能滴出墨汁,刚要开口问罪。

宋令窈便抢先一步,腰板笔直的行礼:“贵妃娘娘气度雍容,不必为一个下人恼怒。”

她眼神淡淡的看向江云横,“江世子,这是你的侍女吧?素闻世子心善,不忍苛责下人。可往后定要好生管教她,莫再让贵妃娘娘操心。”

一听自己沦为侍女了,冯知虞登时炸开。

“侍女?谁是侍女?我是云横的女朋友!”

她不依不饶的冲上去,咬牙切齿大叫道:“哦哦哦我知道了,你就是那个小三是吧?我告诉你,你休想破坏我和云横的感令仪,做小三的都不得好死。”

江云横不耐烦地皱眉,他从未觉得冯知虞这么野蛮无理过。

他将她一把拉过,甩在地上。

“你够了!”

宋令窈说她是侍女,无非是想给个台阶下。

若是他带外室出席宴会,姑母定会责怪他,更不会放过冯知虞。

但若只是个侍女,那便只能怪罪冯知虞一人出言不逊,怪不到他头上了。

一个外室,还要他把自己的面子搭进去吗?

思及此,江云横还对宋令窈多了几分感激。

他喊来小厮,将撒泼打滚的冯知虞拉走后,主动向贵妃请罪。

“姑母,云横约束下人不严,望姑母息怒,不要气坏了身子。”

贵妃到底是看着江云横长大的,怎么忍心真的责怪他?

可他在大庭广众面前丢了规矩,她本是不得不惩戒的。

幸而宋令窈那番话给了彼此一个台阶。

她看向宋令窈,眼神多了几分赞许。

“罢了,云横你心肠太软,竟纵着一个侍女胡言乱语。”

“倒是宋家这个女儿,识大体得很,与你很般配。”

贵妃对宋令窈的满意,众人都看得出。

不由高看她一眼。

宋令窈日后是世子夫人,世子一旦承袭爵位,她就是国公府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。

原先瞧不起她庶出身份的贵妇们也急着攀附上去,听闻宋家还有几个英年才俊的少爷,若是能攀得一桩亲事,日后也有国公府做依靠了。

宋令窈身侧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
她目光搜寻着宋令仪的身迹,看见她朝花园深处去了。

脱了身的宋令窈急忙来寻宋令仪。

突然,假山后传来一道男声。

第3章

“令仪,我也想娶你啊,但这不是府中事多,我没来得及跟家里开口呢,你素来懂事,可不要让我为难啊。”

宋令窈越过假山,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个男子紧紧抱着令仪绪低落的宋令仪。

宋令仪语气急切:“迟郎,我等不得了,我这个月月信没来,我怕......”

宋令窈重重蹙眉。

原来,这就是二姐的死因么?

上一世宋令窈刚出嫁不久,婆母刁蛮不讲理,不允许她与娘家来往过密,因此只有年关才能回趟娘家。

就在她第一年回宋府时,得知了宋令仪的死讯。

宋家上下对其三缄其口,只说是自缢的。任凭宋令窈如何打听都打听不到。

二姐死后,还给她留了几间铺子和田产,是二姐自己的私房钱。

宋令窈是个睚眦必报的人,同样懂得感恩。

自缢是件丢人的事,宋尉素来要脸,更何况宋令仪只是个不起眼的庶女,这件事便被封锁了消息,对外说是旧疾复发逝世。

在宋令窈追查之下,查到了靖远侯府,线索就彻底断了。

没想到重活一世,她知道了二姐真正的死因。

迟郎......卫迟?

当今靖远侯的第七子,素以纨绔闻名京中。

二姐就是为了他才丢了性命么?

宋令窈按了按胸口的位置。

上一世对她好的人不多,宋令仪是其中之一。

无论如何,她不能让宋令仪重蹈悲剧。

落日熔金,霞光万道,宴席散去。

宋令窈在马车中等到了宋令仪。

她目光瞥向宋令仪的小腹。

也不知二姐是否真的有了身孕。

马车缓缓驶动。

她悠悠开口:“二姐,你有为自己的未来打算过吗?”

青涩的声线带了些许稳重成熟。

没来由得让宋令仪心虚,“我的未来?嫡母不喜欢我,而且我已经是个老姑娘了,嫁人......日后也只能给人当续弦或买去做妾。”

她唇瓣苍白,胃里翻江倒海的抽搐。

宋令仪强忍着干呕,冰凉的手抚上宋令窈的脸。

“你幸福,二姐就高兴了。以后你成为了世子夫人,二姐姐的腰板也硬朗。”

宋令窈眼含热泪。

她上一世出嫁前对宋令仪承诺过,待她有了些许能力后,要把二姐接过来,就算二姐不嫁人,她也养二姐一辈子。

这一世已经很好了,她不消多费力气,已经是尊贵的世子夫人了。

所以她要完成上辈子对宋令仪的承诺。

“二姐姐,卫迟不会娶你的。”

宋令仪瞳孔一缩,别过眼,“卫公子何等高贵,我怎敢肖想他?你别取笑姐姐了。”

宋令窈早已看透一切。

在这个时代,女人有两次机会逆天改命,一是出身,二是嫁人。

宋令仪将希望寄托在卫迟身上并不奇怪,只可惜卫迟并非良人。

宋令窈回握住宋令仪的手,掌心传递着温度,眸光坚定,“二姐姐,我会帮你。但是你要自己做选择。”

“我可以帮你嫁给卫迟,但大概率只能做妾。我还有另一个法子。”

“你隐姓埋名,过你想要的日子。无论日后我在国公府处境如何,都会庇佑你。”

宋令仪怔了怔,眸子泛起泪光。

但只一瞬,她眼底的光亮灭了。

阿窈同她一般,是庶女。好不容易脱离了庶出的身份成了世子夫人,本就要遭人嫉恨鄙夷,若是再帮着她,那日后在国公府的日子势必不好过。

她怎么能叫这么善良的阿窈再为难?

分明是春日,宋令仪却冷的牙齿打颤,她轻轻说:“阿窈,我愿意嫁给卫迟,做妾也好。”

也好......她母亲是妾,她也是妾,她未来的孩子是庶出,难保也会做妾。

或许这就是她该得的命罢。

她不甘心,却也没法子了。

不能再拖累任何人了。

宋令窈抿了抿唇,她眉头紧了紧。

“二姐姐,你随时可以后悔。”

无论她作何选择,都要等宋令窈嫁入国公府后手握实权,才能帮她。

三日后正是吉日,宋府大喜,两个女儿出嫁,轰动京城。

一个嫁进了国公府做世子夫人,聘礼足有一百二十二抬。

一个嫁给从六品员外郎,聘礼只有四十抬。

不过这怨不得任何人,是宋令容太上赶着。

郑家先前倒是想娶宋令容这个嫡女,还愿意多给些聘礼,如今见她这么配合,又不愿多拿一分钱了。

唢呐震天,十里红妆。

宋家算是清贵人家,做不出贪女儿聘礼之事,便将聘礼填作女儿嫁妆。

宋令窈的嫁妆,宋尉又让林氏填了许多,算上聘礼,足有一百五十抬。

宋令容却只有五十抬,是宋令窈的零头。

出嫁前,两人在院中打了个照面。

同样的婚服,穿在宋令窈身上竟比嫡女还要气派。

宋令容恨的牙痒痒,扯唇讥笑:“六妹妹,我可是听说世子那个外室,难对付的很呢,姐姐真希望你嫁过去不要受苦呀。”

连她这个自幼被教授管家之事的嫡女,都被那个外室狐狸精踩在脚下。

宋令窈去了,还不得被撕成碎渣?

宋令窈长睫翩跹翕动,“三姐姐,愿你与姐夫琴瑟和鸣,白首同心。”

她是真心祝愿,宋令容能在那个吃人的家里安稳地活下来。

国公府,郑家,宋家热闹了整整一日。

觥筹交错,推杯换盏间,星河早已高悬。

微醺的江云横蹙紧眉头,推开了房门。

他看了眼床榻上端坐的身影,不由觉得无趣。

那日宴会上,他怎么能因为她一句话,就那么对待虞儿?

江云横懊悔地坐在凳子上,挥手退散了侍奉的侍女嬷嬷。

“宋令窈是吧?”

宋令窈微微颔首,“回世子,是。”

端庄的像个木头人。

真没意思。

江云横冷笑一声,“别以为那日你替我解围,我就能对你青眼相看。”

“你一个庶女,用什么手段嫁进国公府的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“我警告你,我心中认定唯一的爱人就是冯知虞。你永远都比不上她,也不准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为难她,不然我定一纸休书把你赶出去。”

江云横等了半晌,只等来了宋令窈一句“嗯”。

这么乖顺,倒是将他原先的火气扑灭了大半。

他本就是国公府倾全府之力培养的世子,教养良好,规矩也得体,只是自打结识冯知虞后,他不想再守那没用的破规矩了。

江云横向往冯知虞说的另一个世界,每个人都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,不被身份所束缚。

他瞥了宋令窈一眼,“你自己掀了盖头,我不会同你圆房,不会做对不起虞儿的事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
说罢,他离开了棠棣院。

第4章

新婚之夜,世子并未和新妇圆房,而是回了翠微阁。

陪嫁丫鬟春晓愤愤咬着唇瓣:“听说世子那外室就被金屋藏娇在翠微阁,世子肯定是去找她了!”

“小......少夫人,世子就这么走了,你好歹拦一拦呀。”

春眠神色担忧的看着宋令窈。

宋令窈却惫懒的打了个哈欠,“洗漱吧,时候不早了。”

她不急不慢的样子快急死春晓和春眠了。

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,她来国公府,不是为了什么世子的宠爱,小情小爱哪有国公府最核心的权力诱人?

上一世的宋令容因世子大婚之夜去找了冯知虞,大闹国公府一整晚。

第二日又去国公夫人钱氏那闹了一通,吵着要把冯知虞赶出府,否则就要死在江家。

钱氏虽对宋令容愧疚,可架不住她闹个不停,后面就厌烦地不再管了。

以至于宋令容连国公府最核心的管家权都没拿到。

没有管家权的主母,还不如一个备受宠爱的小妾。

宋令窈可没这么蠢,自掘坟墓。

翌日清晨,宋令窈端坐梳妆台前,拿着册子清点了棠棣院的下人们。

一共有两位嬷嬷,三个丫头。

两位嬷嬷一个是宋令窈嫡母林氏安排的陈嬷嬷,一个是国公府夫人钱氏派来的赵嬷嬷。

宋令窈给春觉使了个眼色,让她拿着两袋银子,分发给两个嬷嬷。

“我初入国公府,许多事情还要两位嬷嬷帮衬着。”

陈嬷嬷笑道:“咱们宋府的小姐就是贤惠明理,哪像世子那个外室,混账不懂规矩。”

此话一出,宋令窈面上浮现一抹笑,笑意未达眼底。

她举止端庄的抿了一口茶,淡淡启唇:“陈嬷嬷,你是我嫡母安排给我的嬷嬷,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着宋府,我的娘家。”

“今我既为国公府的人,你身为我的人,怎好议论自己的主家?”

“正好今儿大家都在,都给我谨记,谁敢做出不利于国公府的事儿,一通乱棍赶出府。”

陈嬷嬷听后,老实的噤了声。

心中却狐疑,六小姐在家时从未如此过。

赵嬷嬷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她的脸色,禁不住在心里敬佩。

先前她还觉得一个小庶女,有什么能耐能管理府中之事?现下她倒有些佩服宋令窈处事果决,恩威并施了。

“时候不早了,春觉随我去拜见公婆。”

春觉做事沉稳,说话少办事倒妥帖。

正堂之上,国公江奕和夫人钱氏端坐。

宋令窈端着茶盏,递给上座的二人。

“新妇宋氏,拜见公婆。”

“请公公饮茶,请婆母饮茶。”

宋令窈上一世也是常常出入宫中的诰命夫人,规矩得十分得体。

连钱氏都不禁惊讶,这孩子的礼仪竟比宫里的还好。

先前她对宋令窈谈不上太满意,若不是她儿子混账,也不至于急匆匆娶一个小门小户的庶女。

可昨夜和今晨,真是让她刮目相看了。

赵嬷嬷算是她安排在宋令窈身边的眼线,早上传话来的时候,钱氏就颇赞赏宋令窈的处事。

她眼神放柔了些许,轻轻开口:“好孩子,起来吧。”

身边的嬷嬷扶起宋令窈。

钱氏叹了口气,有几分愧疚的握着宋令窈的手,“昨夜你受委屈了。”

宋令窈听罢,摇了摇头,“公婆待我宽厚,如亲生父母般。世子识大体,从未为难我。令窈不觉委屈。”

话落,钱氏赞赏的拍了拍她的手背,心里是止不住的欢喜。

真是娶了个明事理的好媳妇,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压住那猖狂的外室女了。

她挥了挥手,小厮们立刻端着箱子走了进来。

打开箱子,里面尽是些珍宝首饰。

“你既叫我一句婆母,合该帮我分忧。”

“赵嬷嬷是府里的老人了,往后府中之事由她帮衬着你。”

宋令窈颔首行礼,“多谢婆母。”

这管家对牌钥匙尚未拿到手,她现在只能算是个给东家打工的伙计。

拜见完公婆回到棠棣院,宋令窈要来了国公府历年的账本,准备好好研究一番。

突然院外传来叫喊声和砸东西的声音。

“冯姑娘,不可啊,这是少夫人的院子!”

话刚传到宋令窈耳朵里,就见冯知虞提着菜刀气势汹汹的进来。

“贱人,小三!你明知我和云横两心相许,你还非要嫁给云横,插足我们的感情。”

她宛若市井泼妇,挥着刀向宋令窈砍去。

下人们拦都拦不住。

丫鬟嬷嬷担忧宋令窈受伤,把她围了个严实。

越是如此,冯知虞就越气。

这种世子夫人的待遇,应该是她的!

江云横许诺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,她应该是他的夫人。

“昨晚也不知道你使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,竟让云横去你的院子里,你个不要脸的第三者,抢男人抢到老娘头上了。”

宋令窈眉头跳了跳,淡定的开口,“你们先退下。”

春眠等人为难的看了一眼她,然后退到了后面。

赵嬷嬷瞧了一眼,立即去钱氏房里搬救兵。

“不过云横早就跟我说过,他这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,你这种恶毒的女人他更不会喜欢!”

恶毒?

宋令窈不禁勾唇,扬眉道:“冯姑娘,现在我们两个谁看着更恶毒?”

被反讽的冯知虞怒火攻心,她捏起菜刀就要往宋令窈脸上砍。

若宋令窈是个丑八怪,她都不会这么生气。

偏偏宋令窈生的那么好看,说不定哪天就勾搭走了云横。

陈嬷嬷出乎意料地冲了上去,挡在宋令窈身前,抢过那把菜刀。

“放肆!这是少夫人的院子,怎容你一个外室撒野?”

陈嬷嬷厉声喝道。

从前她在宋府时便晓得,六小姐是最逆来顺受的。

可她想不到,这刀都要逼上脖子了,六小姐都不知道躲。

宋令窈微微蹙眉,挥退了下人们。

她坐下淡淡品了口茶,“冯姑娘,世子既喜爱你,怎么不娶你做夫人?”

话落,冯知虞气的浑身发抖。

还不是因为她出身青楼?

可她刚穿越来的时候,身无分文,只能凭借一些新奇的手段玩意在青楼讨生活。

回想起那段日子,冯知虞咬了咬牙。

她不要回到那段日子,她要做世子夫人,她要改变历史、名留青史。

冯知虞上前夺过她的茶杯摔在地上,抄起碎瓷片就要刮花她的脸。

千钧之际,宋令窈抬起胳膊挡了一下。

刹那,鲜血直流,染红了半边袖子。

“这......快叫郎中啊!少夫人受伤了!”

宋令窈眸中闪过一丝快意,朝冯知虞笑了笑。

惹祸的冯知虞终于反应过来。

这女人不简单,她中计了。

她刚要逃跑,钱氏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,把她五花大绑丢在地上。

钱氏的目光刚一触及宋令窈血淋淋的胳膊,倒吸一口冷气。

她转头呵斥道:“这是怎么弄的?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!你家夫人伤成这样了,你们都是死人吗?”

宋令窈扯着她的袖子摇头,一双摄人心魄的水眸盈满了泪水。

“婆母,不怪他们,是我自己没躲过。”

钱氏见她这副受了罪也不愿惹事的模样,更心疼了。

甚至还联想到她在家中时是不是也是这般小心翼翼。

这孩子,懂事又明理,可惜没能投生一个好肚子里。

若是嫡女,早美名远播了,也轮不到她江家来娶。

陈嬷嬷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眼神炯炯,双手奉上那把染了血的菜刀。

“夫人,我们已经尽全力去护少夫人了,可冯姑娘刚才提着菜刀进来的,老奴拼尽一身力气,才把刀夺过来了。”

钱氏目光冷冽的看着冯知虞,像是在看一滩惹人嫌恶的垃圾。

“报官,立刻报官。”

第5章

“夫人,是她先挑衅我的!”

冯知虞不死心叫道,却猛地被赵嬷嬷扇了一耳光。

半边脸登时火辣辣的,她愤怒瞪去。

爸妈都没打过她,如今这个身份低贱的老东西居然敢打她。

赵嬷嬷别过脸,冷哼一声,“冯姑娘,还要老奴提醒你是什么身份么?这声夫人,你不配喊。”

在他们看来,外室女还不如他们这些为奴的光彩。

冯知虞瞪着通红的眼睛,死死盯着宋令窈。

宛若地狱的鬼魂要索她的命。

“你们都给我等着,等云横回来,我要你们都后悔!”

宋令窈顿了顿,迟疑后跪在钱氏面前,“婆母,冯姑娘是世子的心上人,世子回来定会生气的,不要因为我生了您和世子的嫌隙。”

她不说这话还好,一说这话钱氏更恼怒了。

从前在冯知虞那她也没少吃瘪。

也是因为这个小妖精,她懂事乖巧的儿子屡屡顶撞她,母子关系愈演愈烈。

钱氏蹙眉将她扶起。

“为了个烟花女子,他还能跟我这个母亲生分了?你莫怕,他敢有异议,我连他一起收拾。”

她瞥了冯知虞一眼,“杖二十,丢出国公府。”

话落,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。

“我看谁敢!”

江云横行步如风,三两下走到了冯知虞身边。

见她发鬓散乱,白嫩的小脸肿了老高,顿时心疼不已。

他给冯知虞松了绑,紧紧护在怀中。

“母亲,她是我的心上人,谁也不能动。”

他刚说完,钱氏便火冒三丈。

“你糊涂了?你是国公世子,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?偏偏是个烟花柳巷的女子,不懂半点规矩,为了她忤逆父母就罢了,你看她把你夫人伤成什么样了!”

宋令窈乖顺的掀上袖子,露出胳膊上一长条伤口,那伤口目测得有一指甲那么深。

可见冯知虞下手狠毒。

江云横也看愣了半晌,眸中情绪变换。

他皱眉看了看怀中可怜的女人,目光坚定的看着钱氏。

“虞儿不是故意的,定是宋令窈说话没分寸,惹恼了她。”

钱氏怒极反笑,厉声道:“你今日敢拦我,我连你一起打。”

谁知将云横梗起了脖子,扬头说道:“那便打吧!打死我,还有江断雁可以袭爵,虽是庶子,但自幼养在母亲身边,比我和您还要亲厚。”

宋令窈微微垂眸。

江断雁是谁?她还从未听过国公府有个庶子。

她沉了口气,任由郎中包扎完后,起身劝道:“婆母,世子是一时在气头上,我也愿意相信冯姑娘不是故意的,毕竟伤成这样,势必要关进牢里的。她定也不敢。”

江云横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感激和歉意。

“谁要你假好心!关就关,我不怕。”

冯知虞叫嚣着,钱氏刚要发作,宋令窈就开口说:“冯姑娘如此没名分的在国公府里,于她于世子,都不是个体面的事。”

“不如将她纳作妾室,既能长久陪伴世子,婆母您又能好生教养她礼仪规矩。”

纳作妾室,钱氏早有此想法。

但当时的江云横和冯知虞都不同意。

冯知虞还抱有幻想做世子的正头夫人。

可现在,江云横动摇了。

横竖做夫人是不行了,做妾也好,也能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
冯知虞眼神似是要喷出火,恶狠狠的瞪着宋令窈。

“让我做妾?我就知道你是存的这份心思,宋令窈你死心吧!我冯知虞要做,只做正妻。”

做妾?冯知虞看了那么多穿越电视剧和小说,哪个穿越者是做妾的?

等她回去说起来,都叫人笑话。

只有没用的人才甘愿为妾。

“你闭嘴。”

钱氏睨了一眼她,然后握住了宋令窈的手。

“好孩子,她将你伤成这样,你还愿意与她共侍一夫。真是婆母对不住你了。”

她打定主意要把冯知虞纳作妾,所以心中对宋令窈的愧疚更深了。

“你且好好养伤,婆母还等你伤好后,把管家的对牌钥匙交与你,执掌国公府中聩。”

听了她这番话,倒叫宋令窈舒心不少。

也算没白挨那一刀,她要的东西终于得了。

冯知虞还在哭嚎着“我不做妾”,整个人直接被江云横抱走了。

众人走后,春眠心疼的看着宋令窈胳膊上的伤口。

大户人家的小姐是不容许身上皮肤有一丝一毫的瑕疵的,这么大一条口子,以后可怎么办啊。

宋令窈见她如此,有几分好笑。

“你觉得我受委屈?”

“可我拿到了管家对牌钥匙。”

还让世子欠了她个人情。

她不觉得委屈,反而觉得值。

这条口子,她宁愿留疤,也要江云横时时看着,时时愧疚。

宋令窈起身,叫春晓给陈嬷嬷的手上药。

她微微一笑:“陈嬷嬷护主有功,往后这棠棣院的事儿,还得辛苦您了。”

此话一出,陈嬷嬷惊喜万分。

她是林氏塞来的人,本不期望在国公府能有什么好差事,被宋令窈重用。

可没想到,宋令窈如此是非分明,不徇私情。

陈嬷嬷磕头谢恩。

宋令窈现在已经是执掌管家之事的少夫人了,可见她是有本事的。跟着她,不比跟着林氏有前途?

陈嬷嬷在心中权衡一番,果断选择忠心于宋令窈。

处理完大事的宋令窈,心情愉悦。

可春晓早已愁的不行了。

“少夫人,虽说您有了管家权,可你挨了这么大个口子,世子瞧都没瞧一眼,往后怎么办啊?”

她说话向来直率,但宋令窈也确实需要这么一个不好惹的婢女。

免得让人觉得她是软柿子好捏。

宋令窈不紧不慢的品了口茶,瞥了眼伤口,笑道:“你去叫小厨房做些世子爱吃的菜肴,今晚他就会来。”

其他人都有些惊讶。

毕竟世子今天那么护着冯知虞,肯定已经和少夫人生了嫌隙。

怎么可能今晚就来?

不料夜晚时,世子果然来了棠棣院用膳。

陈嬷嬷看见江云横时都傻眼了,她禁不住在心里叹一句宋令窈料事如神。

其实并不是宋令窈有多神,想要利用某个人,拿捏他的心性和欲望是最关键的。

恰恰宋令窈就擅长此事。

“世子来了。”

她乖顺极的模样,让江云横心虚的眼神躲闪。

他干咳一声,“你,伤口还疼吗?”

宋令窈淡淡一笑,居然还知道关心人呢,心眼不坏。

她并未回答,而是叫下人们上了菜就退出去。

“世子可是来与我商谈,纳冯姑娘做妾之事?”

宋令窈斟茶递给他。

江云横被猜中心事后,也不拐弯抹角了。

他直白道:“我确实想纳她做妾,但她不愿。”

听罢,宋令窈挑眉,“冯姑娘心性刚烈,妾再高贵再受宠,终究是奴婢,生的孩子也只能是庶出。”

她对此表示理解。

江云横听她一席话,联想到她也是庶出,能推己及人真是难得。

其实宋令窈从未做错任何事,反而不计前嫌的帮他,他也委实不该这么苛待她。

宋令窈微微一笑,“世子,你我婚约,是父母之命,不可忤逆。但令窈在此立誓,若有朝一日您要扶冯姑娘为正室,我无代价和离。”

她语气疏离又温柔,叫江云横恍惚片刻。

这女人是真的不喜欢他。

他心中既轻松,又落寞。

“但是扶正,冯姑娘的身份你知道此事有多难,从妾做起,有了孩子后,位分和威望都可以慢慢升。有道日久见人心,日子久了婆母也会认可她的。”

宋令窈说的不无道理,江云横恍然顿悟一般,焦急地和她告别,直奔翠微阁。

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冯知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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